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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念南口战役80周年:汤恩伯率部血战日军精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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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口战役要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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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口附近的长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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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军将士奉命抢防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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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军将士赴南口抗战誓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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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军军长汤恩伯(中)、第4师师长王万龄(左)和第89师师长王仲廉(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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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恩伯(左二)视察居庸关阵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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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9团团长罗芳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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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6团团长张树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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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雪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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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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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绍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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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军第5师团师团长板垣征四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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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军坦克部队进入南口附近村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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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军轰炸南口

 

 

 

                     谨以此文纪念南口战役80周年,深切缅怀参战抗日将士

 

                                                南口战役

 

                                                        韩声涛

 

1942年夏,第85军副军长兼第4师师长石觉(黄埔军校第3期毕业,后任国军第9兵团司令、联合勤务总司令,陆军二级上将)升任第13军军长,第4师即由第85军编回第13军。

第4师最初就隶属于第13军,1937年冬以第13军之第4师、第89师编成第85军。

1938年夏第89师编回第13军。

在石觉任第13军军长前,第4师和第89师分别为第85军和第13军的核心师。这两个师汤恩伯均任过师长,是汤恩伯起家的最基本的师,是汤恩伯第31集团军最精锐的主力师。

石觉第13军辖蔡剑鸣(黄埔军校第3期毕业,后任第13军副军长、第9兵团副司令)第4师、舒荣(黄埔军校第3期毕业,后任第13军副军长、第12军军长)第89师和刘漫天(毕业于黄埔军校第4期和美国步兵学校高级班,后任第245师中将师长)第117师。由此,石觉第13军成为汤恩伯部的核心部队,被日军视为国军第一战区的“精锐核心兵团”。

石觉军长上任不久就把我(时任第4师第10团副团长)调到第13军军部任训练总队长(应是正团长担任的职务),协助他开展全军干部与部队训练。石觉曾兼任汤恩伯第31集团军训练处处长,他对军事训练很重视,也很内行。

当时第一战区副司令长官兼鲁苏豫皖边区总司令汤恩伯对石觉说:“希望你恢复13军生龙活虎般的雄风。”

全面抗战初期著名的南口战役主力就是汤恩伯第13军。

南口战役是1937年8月8日至8月26日国军在河北南口地区对日军进行积极防御作战的著名战役,是一场军力悬殊的血战。

1937年7月底日军占领北平和天津后,即决定沿津浦(天津—浦口)、平汉(北平—汉口)和平绥(北平—归绥,归绥即今内蒙古呼和浩特,其时为绥远省省会)三线扩大侵略:沿津浦路进攻,以策应对上海、华东等地的侵犯;沿平汉路南下,以夺取中原,进逼华中、长江;沿平绥路西进,以占领山西,进而控制整个华北。

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对日军的三路进犯都做了相应的作战部署,在平绥路方面,组织了著名的南口战役。

南口位于北平西北45公里,为居庸关南侧的长城要隘、北平通向大西北的门户,有 “绥察之前门,平津之后门,华北之咽喉,冀西之心腹”之称,历来为兵家必争之地。

参战的日军为配备大量飞机、大炮、坦克的日军精锐板垣第5师团(日军甲种师团,是日军最精锐的机械化部队,有“钢军”之称,师团长为曾参与策划九一八事变的板垣征四郎中将)、铃木独立混成第11旅团、酒井独立混成第1旅团和川岸第20师团(日军甲种师团)之一部等,总兵力约6万人。

参战的国军为傅作义第7集团军前敌总指挥汤恩伯率领的第13军(辖王万龄第4师、王仲廉第89师)、高桂滋第17军李仙洲第21师和高桂滋(兼)第84师、第18军朱怀冰第94师、第7集团军直辖之陈长捷第72师和马延守独立第7旅及2个独立炮兵团(炮兵第21团和炮兵第27团)等,总兵力6万余人。

在南口及其沿线长城要隘,国军官兵面对强敌视死如归,奋勇搏杀,牺牲惨烈,激战半个多月,重创气势汹汹的日寇。期间日军公然违反国际公法,多次使用毒气弹。

8月13日汤恩伯致电第89师罗芳珪团长:

“五二九团罗团长芳珪兄,文电诵悉,贵团连日力挫强敌,已确立本军未来全部胜利之基石,曷胜欣慰!南口阵地,关系国家对抗战之成败,敌寇虽众而凶顽,仅将其优势之炮火,而不能尽毁此一带。尤其吾人赖以抵抗强敌者,为战斗精神,而非大兵与精良之武器,吾侪誓死决不离开阵地寸步。人生百年,终须一死,好汉死在阵头上,即为军人光荣之归宿。”

同日汤恩伯还致电王仲廉师长:

“第八十九师王师长介人兄,文申电诵悉,李旅连日力挫强敌,已树本军胜利之先声,曷胜欣慰!南口阵地,即为吾侪光荣之归宿。我死则国生,我贪生则国死,吾侪宁死尽以维护此阵地,并不幸求生还也。望转告贵师全体同生死之官兵们,努力争取胜利为盼!”

当时天津《大公报》之《血战居庸关》报道:

“(8月)12日早晨,30多辆坦克车驶入了南口,应验了美国武官给我们的忠告。坦克车简直是“铁怪”,3寸厚的钢壳,什么也打不透它,炮弹打正了它,最多不过打一个翻身,然后它又会自己把自己调整过来继续行驶。只要有一道山沟,它就隙沿而上,怎么奈何它呢?办法是有的,第七连连长带着两排人跳出阵地冲向坦克车去,他们冲到这个“铁怪”跟前,铁怪少不了有好多窗户以备里面的人向外射击之用,于是大家就不顾一切的攀上前去,把手榴弹往窗口里丢,把手枪伸进去打,以血肉和钢铁搏斗,铁怪不支了,居然败走,并且其中的6辆因为里面的人全部死了,所以就成了我们的战利品,两个排的健儿死了大半,但终于获得胜利。

从13日起,敌人的炮火更烈,他们把重炮每四门一行地排成三行纵队,四围用坦克车圈起来,以防我们的进袭。一圈一圈地向着南口战线摆列起来,从早到晚不停地施放。我们的工事都是临时掘的,挡不起重炮轰击,兵士们每两个人为一单位,在山石上掘开一个小小的隐蔽洞,反正你的炮打上了,也只能打掉我们两个人。每一方吋的地方,都有炮弹落过,它企图将整个的山打平。进南口的路途上,都是一步一弹。

每天都有20架飞机在空中威胁着,但飞机的力量与作用,几乎等于零,没有一个人怕它。十三军的将士真了不得,他们奉到的命令就是死守阵地。

三昼夜(得)不到水喝,马鞍山上,第四连全体只剩一个弟兄,但是他还沉着地坚守阵地,而不稍退,直到我们补上去的生力军到达了,方把他接下来。一个机关枪连的班长,他指挥着几架机关枪在一座山头上作战,敌人冲上来了,他痛骂他的机关枪手打得太慢,但随后他眼前的一个枪手阵亡了,他自己就把这架机枪接过来,继续着干,一不小心,他顺山城跌滚下去了,但机关枪仍抱在怀里。再爬上来,敌人已到面前,他凭空手把日本军官的指挥刀夺了来,立即还手砍去,第一下砍到对方的钢盔上,第二下方把敌人砍死。

汤恩伯,这个铁汉子,他不要命了。这的确厉害,十三军从军长到勤务兵,他们全不要命了,大家都把一条命决心拼在民族解放战争的火线上。”

当时《国闻周报》之《南口迂回线上》报道:

“8月15日,敌军攻入黄老院阵地,炮火的猛密,与攻南口一样的战法,并且逐步向右翼缺口夺进,情况非常严重,师长王万龄也到横岭城坐镇。出发时把他的物件,一针之微,都嘱勤务兵收拾带走,准备不再回来。他说:要是把日本打跑了,当跟踪追击,不幸而失败,则以横岭城为坟墓。

不论机关枪怎样准确向我军扫射,奋勇的十三军战士,没有一个想到枪弹会打进血肉来,短兵相接时,手榴弹是唯一可以对大炮报复一下的东西,掷手榴弹的战士,虽然一批一批的倒下来,第二批马上又跳出战壕去抵抗。

这样的冲锋,接连3次以后,机枪连仅剩一个战斗兵、一个传令兵、一个伙夫了。战斗兵、传令兵把住两挺机枪,伙夫在中间向左右输送子弹,继续对2000敌众强烈反抗。

太阳照临着整个山谷,这3位作殊死战的英雄,最后含着光荣的微笑,躺在阳光中!”

8月16日,在12架日机轮番轰炸后,大批日军对吊末湖吴绍周支队(战场临时组建,由第89师参谋长吴绍周率领)发起进攻,国军官兵奋勇迎敌。当战斗进入胶着状态时,全体官兵跃出战壕,与日军展开白刃战。工兵营长门长春挥舞大刀,带领官兵与日军厮杀,最终日军败退。该战吴绍周支队官兵阵亡400余人,重伤320余人。

8月22日,陈长捷第72师416团团长张树桢(毕业于保定陆军军官学校第9期)率部在850高地与日军激战。两位营长阵亡后,他亲率预备队发起冲锋,在身中数弹倒地后,仍高声命令团附率队继续冲锋。夺回阵地后,张树桢团长在书写作战报告时因失血过多溘然而逝,其尚未写完的作战报告(“八五零高地夺回来,职重伤不支,部队各口阵地,命团附”)遂成绝笔。而后该团官兵坚守阵地,与强敌惨烈拼杀。奉命转移时,全团所剩官兵已不足500人。国民政府追赠张树桢为陆军少将。

中央社8月27日报道:

“敌用坦克三十余辆,冲入南口内外壁,工事均被填满,我守军在南口左右山头,与敌激战,罗团(罗芳珪团)官兵,大部殉国,但士气极旺……”

罗芳珪团长(毕业于黄埔军校第4期)在激战中身负重伤。其后在台儿庄战役中他率部奋勇杀敌,壮烈殉国。国民政府追赠其为陆军少将。

南口战役期间,国军前敌总指挥所数次被日机炸毁,汤恩伯总指挥几次险被炸死。

南口战役国军伤亡2万9千7百余人(其中总兵力2万8千人的第13军伤亡1万2千5百余人),毙伤日军近万人。

南口战役重创气势汹汹的日军精锐,狠狠打击了日寇的嚣张气焰,迟滞了其侵华进程,展现了国军勇猛顽强、视死如归的战斗精神,极大地鼓舞了中国军民的抗战热情和斗志。

当时日军前线最高指挥官板垣征四郎称:“13军毕竟是支那军精锐,皇军在南口遭到了坚强的抵抗。”

经《大公报》记者范长江、小方(方大曾)等战地采访报道,汤恩伯第13军闻名全国。汤恩伯军长时有“抗日铁汉”之称。

时任第13军参谋长的张雪中(黄埔军校第1期毕业,后任第89师师长、第13军军长、第31集团军副总司令)后来回忆:“南口战役在二十天中,一共接奉委员长蒋公十六道亲拟的手令,是抗战中最多的一次。” 南口战役之重要、之激烈可见一斑。

当时第13军所辖第4师和第89师均为调整师(全面抗战前在德国军事顾问的协助下国军陆军共编成20个调整师。调整师为两旅四团制,德式装备,采用德式军事训练。这20个调整师在全面抗战爆发后即成为迎战日军的主力),可谓中央军的精锐师,然而其装备(限于国力,多数调整师实际只配有部分德式装备)与日军相比,则相差悬殊。

时任第89师参谋长的吴绍周回忆:“炮兵,仅第八十九师有日本大正式的山炮九门,且为使用过时的陈货,射程最多四千公尺或五千公尺。其他炮兵情况不明,但还比不上第八十九师。当时据我所知第四师只有几门小炮,另有用绳子拉上山的战防炮两门,是苏联试制品,直到使用时,才发现所领到的炮弹是一些试射弹。在南口战役中,敌人恃优势炮兵,每天同时用山炮轰击我第一线,野炮轰击我第二线,重炮和铁道重炮轰击我第三线。我军不仅山炮小炮无法抬头,以后连迫击炮、重机枪也时常停顿,以免暴露目标,不敢轻易使用。”

第89师师长为王仲廉(黄埔军校第1期毕业,后任第85军军长、第31集团军总司令),副师长为龙慕韩(黄埔军校第1期毕业,后任第88师师长),师参谋长为吴绍周(贵州讲武堂毕业,后任第110师师长、第85军军长)。

第4师师长为王万龄(黄埔军校第1期毕业,后任第85军副军长、湘鄂川黔四省军训总处中将主任),副师长为陈大庆(黄埔军校第1期毕业,后任第4师师长、第29军军长、第19集团军总司令、陆军总司令、台湾省主席和国防部长,追晋陆军一级上将),石觉为第12旅旅长。

南口战役是中国抗战中的著名战役和经典战例之一。如今还有多少人知道那场悲壮惨烈的卫国之战呢?!

我们不能忘记当年为保卫国家民族在南口地区与强敌浴血拼杀的国军官兵们,他们永远值得我们敬仰和怀念。

 

韩声涛生平简介:韩声涛,汉族,1912年10月22日生,山东平度人。1931年春参加东北军,九一八事变不久即投身东北抗日义勇军。在坚苦卓绝的中华民族14年抗日战争(1931—1945)期间,历任战士、排长、连长、营长、副团长和军训练总队总队长;先后参加东北抗日、热河抗战、察哈尔抗战、河北永定河地区抗战、冀中抗战、豫北抗战、太行山抗战、豫皖边界抗日、武汉会战(万家岭战役)、随枣会战、冬季攻势、枣宜会战(湖阳镇战斗)、豫南会战和豫中会战;所在部队为吉林抗日救国军、国民革命军陆军第91师和第4师。先后毕业于中央陆军军官学校洛阳分校、西安长安军官训练团和昆明美军参谋学校。1947年任国军第13军教育团团长。1948年任国军第13军第299师团长。1949年北平和平改编后任四野第45军第135师副师长。1951年任第一高级步兵学校教务处副处长。1955年被转业到湖北省襄阳高中任副校长。1958年被打成“右派”。 “文革”中受迫害。生前为湖北襄樊四中离休干部。2010年3月22日在襄樊逝世,享年98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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